Chan's family tre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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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DED BY
Jian Gu
MEMORY OF
陈国首
DATE
1/6/2015

陈国首 (颍川陈氏六十九代)家族史


我的祖父、父亲、我自己,以及我的儿子与孙子,总共已经有五代人在新加坡居住及成长。我儿子及孙子都在新加坡土生土长。
一九二五年,父亲昌才就过番到石叻坡。他父亲兴照已经四十多岁了,还在石叻坡当一名咖啡店助手,靠着微薄的收入还得按期汇些款项回乡。

昌才一生所走过的漫长道路,都是他一拐一拐地走出来的,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扶持。什么苦活、险活、脏活都愿干,不乏勤劳,只要能改变自己的命运的就硬着头皮去干。

他的父亲兴照,字月村,清末曾担任过福建巡检,因为有官命,平时和和气气与人无争。他喜欢穿着‘新鲜’,手里总喜欢夹根雪茄,谈吐有度,是个十足的斯文人。可是,要他在商场上持久积极地打拼就有一定难度了。
陈昌才很快便学会了蹬脚车沿街卖面包,做起来还算得心应手,而且挣的钱除了省吃俭用之外,还可以储蓄点钱汇回家乡。他不怕辛苦,上午蹬脚车卖面包之后,还得赶回到店里帮忙,以换取免费的食宿。


学炒咖啡盼当头手

昌才很快就跟父亲学炒咖啡。他也向人学马来语,同时还学些英文单字。

一般在晚间闲暇时,昌才偶然也到市区里去逛逛,认识一下这个城市的面貌。

几年后有一天,他接到母亲从乡下寄来的一封信,说是已经为他找到了一门亲事,并说对方是个地主的女儿。于是,他便买了船票回乡。当时他二十五岁左右。


“番客”风光回乡娶亲

这一次的返乡,他上身穿上了一件斜文布白色大衣,头上还带了一顶阔边帽,十足像个「番客」。母亲告诉他,女方是与她同村 的一位首富的女儿,十九年华。据说,女方的祖先也是清朝作过大官的,家训很严。
昌才风光地迎娶新娘过门。
此后,昌才除了下地耕田之外,天天都和新婚妻子形影不离,帮她到井边挑水、洗衣,甚至在家里做饭。夫唱妇随,生活甜蜜。


再来番耕耘打基础

不久,他们的大女儿国珍出生了。因为 在乡下丝毫没有出路,昌才就重返石叻坡。闲暇时他向一位同乡学吧台调酒的功夫。

小叔残暴携女南来

因为小叔对她残暴,妻子林淑和在1935 年中带着五岁的女儿国珍,乘坐帆船经过多日辗转折腾来到石叻坡。
当时,昌才就在海南街一带的“者者香”咖啡店当头手,月薪六元。他和父亲两人寄住在小坡维多利亚街口的“陈南昌”陈氏族群所置的族群联谊会内,淑和母女也被安置在这里过了两个夜晚。第三天他们就搬到皇家山对面的“水龙头。
第二年,陈学仁出世了,虽然是个男孩,大家都高兴不到哪里去,因为,那个时候家里的经济十分拮据。
不久之后,昌才又在“陈南昌”会所隔壁找到了房间,他们就搬过去,第二个孩子学义也就在这个时候出世,家中又多了一员。
工作了半年多之后,昌才终于有了些积蓄。就在那个时候,眼见姓符的东家与“兵头楼”的饮食合约就快届满,他就和在两个打工的族亲们联合成功标到这项合约。
他来番发达的梦想眼看就快实现了。
可是,就在昌才开始在商场上得意的时候,他父亲兴照得了老人痴呆症,得请人帮忙照顾他。
同时还在惹兰友诺士大路旁租了间“浮脚楼”来安顿一家大小,直到不久之后父亲去世。
国首祖父去世时,正是父亲昌才事业开始萌芽的时候。他不仅是“兵头楼”的饮食合伙人,同时还是樟宜军人家属的食品供应商,事业扩张有如一发不可收拾之势,他自然也更加忙碌起来了。
日本军队南侵之前三年,他还标得了军港英国皇家海军军官俱乐部的饮食承办合同,以及军港英军家属的食品供应合约。这时,他还买了一辆德士供出租,一辆私家车自用,俨然是一名成功的商人。一家大小也开始由“浮脚楼”搬去芽龙四十巷一间两层楼的排屋,生活也开始有了改善。就在这个时候,国首的祖母、姑妈、一个堂兄、一个表兄也从海南逃难到石叻坡和国首他们一家团聚,一个大家庭其乐融融,

一天,昌才突然失踪,好多天度找不到。
两个星期后,他们才得到口讯说昌才被日军炸弹炸伤,躺在陈笃生医院疗伤。

母亲隔天一早就找个人陪她到医院去看他父亲。
医院到处呈现一片凌乱,母亲在病房里找着找着,最后找到靠近墙边角落的病床上的父亲,他的头部包扎着绷带纱布,只露出双眼,脸肿得像个西瓜,像是个“锡克人”。


炸弹开花不省人事

他被飞来的弹片割伤头部、脸部,右身和两条腿。尤其是两只小腿的前部,伤痕累累。右脸上下颚之间,弹片割了个三寸长的伤口,右边牙齿全被打落,失血很多,不知缝了多少针,因此不方便讲话。母亲每次半匙的喂他吃了些液体的米粥,精神总算好了许多。
没几天,父亲就被“请”出院了。
父亲的伤口在母亲的细心照顾下,慢慢复原。
令人发指的“大检证”

没过多久,日本鬼子终于占领了新加坡与整个马来半岛。一九四二年华人新春期间日军攻下石叻坡。在铁蹄下腥风血雨,黑暗的日子就开始笼罩着石叻坡。“石叻坡”被改为“昭南岛”,人民从此”过着生命朝不保夕的惊心动魄的困苦生活。
日本鬼子进城以后,便大肆搜刮财宝,搜捕抗日志士,奸淫掠夺,最令人发指的便是它对全民进行的“大检证”。好多人不幸被“钦点”中,由军车载往樟宜海滩或多个僻静的地点枪毙。

由于缺少药物,父亲的伤复原得很慢,整个头脸仍包着纱布,只留着两只眼睛。

父亲与人合伙经营的英国海军军官俱乐部也因英军向日军投降结束。家里的经济来源全部断绝,一家连亲戚等大小十多口的生活顿时陷入困境。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,只好辟地种些木薯、蕃薯等来代替米粮,以资糊口。许多人木薯吃多了都患脚肿病。
其实,父亲昌才是一个充满进取心和极具生存斗志的人。
父亲眼看着家人的生活一天天陷入困境,在伤势有点起色时,毅然扛起养活一家人的重担。
他到各处视察情况 ,一边观察一边思考,设法在好的地点找到一个店面,可以作门面生意,以便将来有机会再承办军港的食物生意时,作为一个货物集散地点。于是,在海南二街的中间一个地段,找到了一间两层楼的店铺。父亲和屋主谈好租约,相约第二天付钱并成交。他恳求母亲借出一对手镯去典当来付钱。还有点钱剩下,他准备留着作为开业的小本钱。。
不久,他们又搬了家到海南二街刚租来的店屋去。
他们一家十二口,即祖母、父母、四兄弟及一姐,加上五堂伯的长女、儿子、叔叔的儿子,和由祖母从乡下带来留条香火的堂兄,就分别散住在楼上和楼下。由于楼上原已住着三家姓严的人家,比较拥挤一点。
父亲卖点小饼干度日,也卖洗衣用的长条肥皂。后来,再在店门口摆了个香烟摊,由孩子们轮流看守。摊子后来再添卖些糖果,虾饼及一种叫“地甘”的小赌博游戏。

摆麻将桌增加收入
父亲再在店里楼梯底下的一处空间摆了一张麻将台,让人打麻将“抽水”来增加收入。

日军投降英军返新
光复后,社会的治安与秩序慢慢地逐渐恢复,然而,战争遗留下来的千疮百孔,经济失衡,民心慌乱等仍困扰着整个社会,人民的生活处于停滞不前当中。

新希望 |⎡红毛⎦与英军军港

父亲在加东租了一间独立式洋房,要和两个亲戚及其家人搬去住。他打算利用海南二街的店面来“重操旧业”,大开拳脚。
因为在生意上股东意见不合,经常吵个不休,昌才不得已便把生意结束了。从此,他又被打回了原形。短暂四年无忧无虑的童年终因家境陷入穷困而宣告了结。加东的家居生活也无法继续,他们又搬回海南二街过活了。
父亲当时已四十出头,便和一位战前在“俱乐部”的秘书的人合作经营俱乐部”的餐饮。父亲向一位由自己村子嫁到大户人家的亲戚借,才能成全了父亲再创业的宏愿。
于是,生意就这样做起来了。